姜太公兵法——六韬之文韬

2017-05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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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韬,姜太公

    《六韬》又称《太公六韬》、《太公兵法》,是中国古代的一部著名的道家兵书。中国汉族古典军事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,其内容博大精深,思想精邃富赡,逻辑缜密严谨,是古代汉族军事思想精华的集中体现。全书有六卷,共六十篇。《六韬》的内容十分广泛,对有关战争和各方面问题,几乎都涉及到了。其中最精彩的部分是它的战略论和战术论。

  姜子牙(约前1156年—约前1017年),姜姓,吕氏,名尚,一名望,字子牙,或单呼牙,也称吕尚,别号飞熊。商朝末年人。姜子牙是齐国的缔造者,周文王倾商,武王克纣的首席谋主、最高军事统帅与西周的开国元勋,齐文化的创始人,亦是中国古代的一位影响久远的杰出的韬略家、军事家与政治家。历代典籍都公认他的历史地位,儒、法、兵、纵横诸家皆追他为本家人物,被尊为“百家宗师”。


文师

  文王将田,史编布卜曰:“田於渭阳,将大得焉。非龙非螭,非虎非罴,兆得公侯, 天遗汝师。以之佐昌,施及三王。」文王曰:「兆致是乎?」史编曰:「编之太祖史畴, 为禹占,得皋陶,兆比於此。”文王乃斋三日,乘田车,驾田马,田於渭阳,卒见太公坐 以竿渔。


  文王劳而问之曰:“子乐渔耶?”太公曰:“君子乐得其志;小人乐得其事。今吾渔 ,甚有似也。”文王曰:“何谓其有似也?”太公曰:“钓有三权:禄等以权,死等以权 ,官等以权。夫钓以求得也,其情深,可以观大矣。”


  文王曰:“愿闻其情。”太公曰:“源深而水流,水流而鱼生之,情也;根深而木长 ,木长而实生之,情也;君子情同而亲合,亲合而事生之,情也。言语应对者,情之饰也 ;至情者,事之极也。今臣言至情不讳,君其恶之乎?”


  文王曰:“惟仁人能受直谏,不恶至情。何为其然?”太公曰:“缗微饵明,小鱼食 之;缗绸饵香,中鱼食之;缗隆饵丰,大鱼食之。夫鱼食其饵,乃牵於缗;人食其禄,乃 服於君。故以饵取鱼,鱼可杀;以禄取人,人可竭;以家取国,国可拔;以国取天下,天 下可毕。呜呼!曼曼绵绵,其聚必散;嘿嘿昧昧,其光必远。微哉!圣人之德,诱乎独见 。乐哉!圣人之虑,各归其次,而立敛焉。”


  文王曰:“立敛若何,而天下归之?”太公曰:“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之天下 也。同天下之利者,则得天下;擅天下之利者,则失天下。天有时,地有财,能与人共之 者,仁也;仁之所在,天下归之。免人之死,救人之患,济人之急者,德也;德之所在, 天下归之。与人同忧同乐,同好同恶,义也;义之所在,天下赴之。凡民者,乐生而恶死 ,恶危而归利,能生利者,道也;道之所在,天下归之。”


  文王再拜曰:“允哉!敢不受天之诏命乎!”乃载与俱归,立为师。


盈虚
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天下熙熙,一盈一虚,一治一乱。所以然者,何也?其君贤不肖不 等乎?其天时变化自然乎?」太公曰:「君不肖,则国危而民乱;君贤圣,则国安而民治 。祸福在君,不在天时。”

  文王曰:“古之圣贤,可得闻乎?」太公曰:「昔者,帝尧之王天下,上世所谓贤君 也。”

  文王曰:“其治如何?”太公曰:“帝尧王天下之时,金银珠玉不服,锦绣文绮不衣 ,奇怪珍异不视,玩好之器不宝,淫佚之乐不听,宫垣屋宇不垩,甍桷椽楹不斲,茅茨之 盖不剪。鹿裘御寒,布衣掩形,粝粱之饭,藜藿之羹。不以役作之故,害民耕织之时,削 心约志,从事乎无为。吏,忠正奉法者,尊其位;廉洁爱人者,厚其禄。民,有孝慈者, 爱敬之;尽力农桑者,慰勉之。旌别淑德,表其门闾。平心正节,以法度禁邪伪。所憎者 ,有功必赏;所爱者,有罪必罚。存养天下鳏寡孤独,赈赡祸亡之家。其自奉也甚薄,其 赋役也甚寡,故万民富乐而无饥寒之色。百姓戴其君如日月,亲其君如父母。”文王曰:“大哉!贤君之德矣。”


国务

文王问太公曰:“愿闻为国之大务。欲使主尊人安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爱民而 已。”文王曰:“爱民奈何?”太公曰:“利而勿害,成而勿败,生而勿杀,与而勿夺, 乐而勿苦,喜而勿怒。”文王曰:“敢请释其故。”太公曰:“民不失务则利之,农不失 时则成之,薄赋敛则与之,俭宫室台榭则乐之,吏清不苛扰则喜之,民失其务则害之,农 失其时则败之,无罪而罚则杀之,重赋敛则夺之,多营宫室台榭以疲民力则苦之,吏浊苛 扰则怒之。故善为国者,驭民如父母之爱子,如兄之慈弟。见其饥寒则为之哀,见其劳苦 则为之悲。赏罚如加於身,赋敛如取於己。此爱民之道也。”


大礼
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君臣之礼如何?”太公曰:“为上惟临,为下惟沉。临而无远,沉 而无隐。为上惟周,为下惟定。周,则天也;定,则地也。或天或地,大礼乃成。”

  文王曰:“主位如何?”太公曰:“安徐而静,柔节先定。善与而不争,虚心平志, 待物以正。”

  文王曰:“主听如何?”太公曰:“勿妄而许,勿逆而拒。许之则失守,拒之则闭塞 。高山仰之,不可极也。深渊度之,不可测也。神明之德,正静其极。”

  文王曰:“主明如何?”太公曰:“目贵明,耳贵聪,心贵智。以天下之目视,则无 不见也;以天下之耳听,则无不闻也;以天下之心虑,则无不知也。辐辏并进,则明不蔽 矣。”


明传

  文王寝疾五日,召太公望,太子发在侧,曰:“呜呼!天将弃予。周之社稷,将以属 汝。今予欲师至道之言,以明传之子孙。”

  太公曰:“王何所问?”文王曰:“先圣之道,其所止,其所起,可得闻乎?”太公 曰:“见善而怠,时至而疑,知非而处,此三者,道之所止也。柔而静,恭而敬,强而弱 ,忍而刚,此四者,道之所起也。故义胜欲则昌,欲胜义则亡;敬胜怠则吉,怠胜敬则灭 。”


六守
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君国主民者,其所以失者,何也?”太公曰:“不谨所与也。人君 有六守、三宝。”

  文王曰:“六守何也?”太公曰:“一曰仁,二曰义,三曰忠,四曰信,五曰勇,六 曰谋,是谓六守。」文王曰:「谨择此六守者,奈何?」太公曰:「富之而观其无犯;贵之而观其无骄;付之而观其无专;使之而观其无隐;危之而观其无恐;事之而观其无穷。 富之而不犯者,仁也;贵之而不骄者,义也;付之而不转者,忠也;使之而不隐者,信也 ;危之而不恐者,勇也;事之而不穷者,谋也。人君无以三宝借人,借人则君失其威。”

  文王曰:“敢问三宝。”太公曰:“大农、大工、大商,谓之三宝。农一其乡,则谷 足;工一其乡,则器足;商一其乡,则货足。三宝各安其处,民乃不虑。无乱其乡,无乱 其族。臣无富於君,都无大於国。六守长,则君昌。三宝全,则国安。”


守土
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守土奈何?”太公曰:“无疏其亲,无怠其众,抚其左右,御其四 旁。无借人国柄;借人国柄,则失其权。无掘壑而附丘,无舍本而治末。日中必彗,操刀 必割,执斧必伐。日中不彗,是谓失时;操刀不割,失利之期;执斧不伐,贼人将来。涓 涓不塞,将为江河!荧荧不救,炎炎奈何?繁花不去,将为斧柯。是故,人君必从事於富 。不富无以为仁,不施无以合亲。疏其亲则害,失其众则败。无借人利器;借人利器,则 为人所害而不终於世。”

  文王曰:“何谓仁义?”太公曰:“敬其众,合其亲。敬其众则和,合其亲则喜,是 谓仁义之纪。无使人夺汝威,因其明,顺其常。顺者,任之以德;逆者,绝之以力。敬之 勿疑,国家和服。”


守国
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守国奈何?”太公曰:“斋。将语君天地之经,四时所生,仁圣之 道,民机之情。”

  王斋七日,北面再拜而问之。

  太公曰:“天生四时,地生万物。天下有民,仁圣牧之。故春道生,万物荣;夏道长 ,万物成;秋道敛,万物盈;冬道藏,万物静。盈则藏,藏则复起;莫知所终,莫知所始 。圣人配之,以为天地经纪。故天下治,仁圣藏;天下乱,仁圣昌。至道其然也。仁圣之 在天地间也,其宝固大矣。因其常而视之,则民安。夫民动而为机,机动而得失争矣。故 发之以其阴,会之以其阳;为之先倡,天下和之。极反其常,莫进而争,莫退而谋。守国 如此,与天地同光。”


上贤
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王人者,何上何下?何取何去?何禁何止?”太公曰:“上贤,下 不肖;取诚信,去诈伪;禁暴乱,止奢侈。故王人者,有六贼、七害。”

  文王曰:“愿闻其道。”太公曰:“夫六贼者:一曰:臣有大作宫室池榭,游观倡乐 者,伤王之德。二曰:民有不事农桑,任气游侠,犯陵法禁,不从吏教者,伤王之化。三曰:臣有结朋党,蔽贤智,障主明者,伤王之权。四曰:士有抗志高节,以为气势;外交诸侯,不重其主者,伤王之威。五曰:臣有轻爵位,贱有司,羞为上犯难者,伤功臣之劳。六曰:强宗侵夺,陵侮贫弱者,伤庶人之业。

  七害者:一曰:无智略权谋,而重赏尊爵之。故强勇轻战,侥幸於外,王者谨勿使为 将。二曰:有名无实,出入异言,掩善扬恶,进退为巧,王者谨勿与谋。三曰:朴其身躬 ,恶其衣服,语无为以求名,言无欲以求利,此伪人也,王者谨勿近。四曰:奇其冠带, 伟其衣服,博闻辩辞,虚论高议,以为容美;穷居静处,而诽时俗,此奸人也,王者谨勿 宠。五曰:谗佞苟得,以求官爵;果敢轻死,以贪禄秩;不图大事,得利而动;以高谈虚论,悦於人主,王者谨勿使。六曰:为雕文刻镂,技巧华饰,而伤农事,王者必禁之。七曰:伪方异技,巫蛊左道,不祥之言,幻惑良民,王者必止之。

  故民不尽力,非吾民也;士不诚信,非吾士也;臣不忠谏,非吾臣也;吏不平洁爱人,非吾吏也;相不能富国强兵,调和阴阳,以安万乘之主,正群臣,定名实,明赏罚,乐万民,非吾相也。

  夫王者之道,如龙首,高居而远望,深视而审听;神其形,散其情。若天之高,不可极也;若渊之深,不可测也。故可怒而不怒,奸臣乃作;可杀而不杀,大贼乃发;兵势不行,敌国乃强。”文王曰:“善哉!”  


举贤
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君务举贤,而不能获其功,世乱愈甚,以致危亡者,何也?”太公曰:“举贤而不用,是有举贤之名,而无用贤之实也。”

  文王曰:“其失安在?”太公曰:“其失在君。君好用世俗之所誉,而不得其真贤之实也。”文王曰:“何如?”太公曰:“君以世俗之所誉者为贤,以世俗之所毁者为不肖;则多党者进,少党者退。若是则群邪比周而蔽贤,忠臣死於无罪,奸臣以虚誉取爵位。是以世乱愈甚,则国不免於危亡。”

  文王曰:“举贤奈何?”太公曰:“将相分职,而各以官名举人。按名察实,选才考能,令实当其能,名当其实,则得举贤之道也。”  


赏罚

  文王问太公曰:“赏所以存劝,罚所以示惩。吾欲赏一以劝百,罚一以惩众,为之奈何?”

  太公曰:“凡用赏者贵信,用罚者贵必。赏信罚必於耳目之所闻见,则不闻见者莫不阴化矣。夫诚,畅於天地,通於神明,而况於人乎?” 


来源:古诗文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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